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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张爱玲与亦舒小说有感

文章来源:朔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发布时间:2024-01-19 14:55

富有传奇色彩的作家张爱玲和有着“香港文坛奇迹”之称的作家亦舒,生活阅历极其相似,都生于上海,都曾在定居香港之后移居海外。而且,亦舒也自称师承于张爱玲,故而二人的小说创作有着许多相通之处。她们的作品大多取材于上海、香港两地,内容多以女性为视角去描绘她们的生活,揭示她们的内心世界,以凸显自己内心的女性意识,所谓的“我手写我心”。但细细品读二者极具叙事张力和诗意效果的小说语言,会发现虽同为现代都市文学,但她们一个是在运用精致、典雅的语言叙写女性的人生,一个则以理趣、通俗的语言揭示女性的境遇。一个是属于正统文学的“雅”化语言,一个是非主流的“俗”化语言,然而她们的语言雅有雅的精致,俗有俗的意蕴。

张爱玲小说的语言风格,介乎新旧雅俗之间,既有古典小说的根底,又有市井小说的色彩。但这些语言更多是在“用华美绚丽的文辞来表现沪、港两地男女千疮百孔的内心,是她最主要的文学切入点。”而正是这些华美的文辞让她的小说有着高贵典雅的气质。最具代表性的作品《金锁记》中的语言可以充分展现出文学作品中“典雅”语言的魅力。

在《金锁记》中七巧识破了季泽的花言巧语骂走季泽后坐在那里听着酸梅汤一点一点往下滴的声音。此时七巧明白她爱过的这个人永远地成为了记忆不会再和她说一句话她这么多年漫长的煎熬永远得不到回报了他的爱已离她远走从前或许还有幻想的一丝丝可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幻想、希望什么都碎了。这一刹那七巧的心沉到了无边的海底她生活中的唯一一点亮色也被黑暗所吞没了。七巧内心的酸楚、寂寞的一刹那以及一生绵长的苦痛在张爱玲的笔下则通过“沿着桌子一滴一滴朝下滴的酸梅汤”委婉地表达了出来。这样的文字读来有着大家闺秀般的含蓄典雅和精致。

再如,“七巧眼前仿佛挂了冰冷的珍珠帘,一阵热风来了,把那帘子紧紧贴在她的脸上,风去了,又把帘子吸了回去,气还是没有透过来,风又来了,没头没脸包住她——一阵凉一阵热,她只是淌着眼泪。”这是一个女人情长气短的窒息绝望,而张爱玲则用细腻雅致的语言,把七巧的感受和心理状态转化为一连串动作,可感可知。

张爱玲雅致的语言让读者折服,亦舒则另辟新径,采用通俗语言让读者为之痴狂。她的语气一贯简洁平淡,文字尤为精炼,没有任何多余的连缀,通俗易懂,更适合快节奏的现代人的阅读习惯,符合大众的阅读心理。

《喜宝》中的喜宝是亦舒笔下再现实不过的一个人了,她说:“我最想得到的是爱,如果没有爱,有健康也可以;如果健康也没有,那么我要很多很多的钱。”看似很俗气的一句话,但它正是在探索人生存的意义:金钱、爱情、健康,到底什么才是人生应该追求的东西,怎样才能生活得更加充实快乐?对这些问题,小说最终并未给出答案,主人公最后落入寂寞空虚之中。在几个人物中,似乎聪慧的最终选择是正确的,然而作者对此也并未做出明确的肯定。事实上,关于人生的答案,恐怕没有人能够真正说得清楚,也正是因此,对生存的思考才成为文学的一个永恒话题。像这样用通俗的话语来书写人生哲理的句子还很多。

“我提着一个袋子,边走边拾,一路上拾起无数我不想要的东西。当遇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之时,袋子已经装满了。”——《印度墨》

“十年寒窗,十年苦干,再加上十足的运气,才能有一份事业,你别把事情看得太容易,大多数人只能有一份职业,借之糊口,辛劳一生,有多少人敢说他的工作是事业?”——《圆舞》

“一生像似太长,却又太短,待搞清楚有何心愿,二十一年已经过去,那么四十岁之前若不匆匆把所有该做或不该做之事做妥,之后也无甚作为,所以人人不够时间。”——《红尘》

“人际关系这一门科学永远没有学成毕业的一日,每天都似投身于砂石中,缓缓磨动,皮破血流之余所积得的宝贵经验便是一般人口中的圆滑。”——《我的前半生》

亦舒用通俗的句子直接勾勒着现实生活真实的一面,展示了芸芸众生为了在人生的舞台上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在真切的世态中挣扎的镜像。亦舒没有像张爱玲那样进行工笔描绘,而是用简笔画以她独特的风格给读者以全新的体验,却也有着鲁迅笔锋的尖锐犀利及敏捷的语言应对等特点。

张爱玲和亦舒虽是不同时期的作家,但在小说创作中塑造的女性形象,不论是传统的安于现状还是现代的自强自立,在纷繁复杂的生活中都有着不同的悲凉境况,她们都各自承受着现实中的苍凉。然而,张爱玲小说“典雅”的语言深刻,含蓄;亦舒小说“通俗”的语言易懂、有理趣。可见,二人的小说和而不同。

供稿:教务处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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